在 COVID-19 需求崩落下，晶華要如何把「不裁員、不減薪」變成可支付的策略？

晶華酒店：危機中的選擇

Regent Taipei in Crisis: Paying for a No-Layoff, No-Pay-Cut Pledge

本個案由元智大學管理學院吳相勲助理教授（sonicwu@g.yzu.edu.tw）與 成功大學DBA許逸廷 共同撰寫。元智大學管理學院個案僅作為課堂討論的基礎，並非旨在作為背書、原始數據來源，或有效／無效管理的例證。本個案基於公開資料編寫，用於教學討論目的。案例中的某些情境細節（如董事會的場景）為教學戲劇化處理。所有財務數據、市場數據和引述均基於公開來源。目前此版本仍未經過完整事實查核，故可能存在資訊錯誤，若您欲引用或是用於教學，請注意潛在錯誤而導致的爭議。
2026 年 11 月補註：本版內容已經 Claude Opus 5.5 依公開資料逐項查核與複查。

2021 年 6 月 10 日，第三級警戒剛延長到 6 月 28 日，晶華國際酒店集團的董事會在餐廳停止內用的情況下開會。飯店營收一度只剩疫情前的一成五，一筆 13.83 億元的可轉換公司債也將在 6 月中旬到期。從 2020 年起，晶華在疫情中不裁員、不減薪的做法多次見諸媒體。這一天，董事會要決定是否以約 17 億元把逆勢成長的達美樂賣給澳洲的 Domino's Pizza Enterprises，也要決定這項人事承諾在什麼條件下需要重新檢視。

01 · BOARDROOM6 月 10 日的董事會

以下會議場景依公開資訊重建，對話與發言順序為教學情境，並非當事人的實際發言。2021 年 6 月 10 日，晶華國際酒店集團在第三級防疫警戒下召開董事會。台北市中山北路上的台北晶華酒店比平常安靜許多。5 月 15 日雙北升到第三級警戒、5 月 19 日全國跟進¹⁵之後，餐廳停止內用，宴會與會議接連取消，飯店門口反而排起了開車來取餐的車隊¹⁴。

三天前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宣布第三級警戒延長到 6 月 28 日¹⁵。董事長潘思亮在 5 月底、6 月初接受媒體專訪時坦言，他原本以為這一波就像 2020 年那樣，營業額大約衰退五成，沒想到台北市宣布餐廳不能內用，衰退幅度來到八、九成。媒體報導，晶華的營收一下子只剩疫情爆發前的一成五¹⁴。他也提到，自己一度考慮讓員工放無薪假，這是他接手晶華以來從未考慮過的選項。

財務主管準備的簡報第一頁列著三個日期。第一個是 6 月中旬，晶華國內第二次無擔保轉換公司債到期，公司要以現金償還 13.83 億元¹。第二個是 6 月 28 日，也就是第三級警戒目前預定的結束日，但沒有人能保證不會再延長。第三個日期取決於今天的決定：如果董事會同意把子公司達美樂披薩的全部股權賣給澳洲的 Domino's Pizza Enterprises（以下簡稱 DPE），雙方預計在簽約後約 90 天內完成交割，晶華屆時可以收到約新台幣 17 億元²³。

這三個日期背後是同一個問題。從 2020 年 3 月起，媒體多次報導晶華在疫情中不裁員、不減薪，也不放無薪假⁴⁷。潘思亮的理由是，飯店要靠熟練的員工，疫情過後才能立刻恢復服務。晶華靠著國旅、餐飲外帶與政府補助度過了第一波衝擊，現在第二波來得更急。董事會要回答的問題，因此從「要不要留人」轉成三個更具體的問題：留人的成本要由什麼資源支應、可以支應多久，以及這項承諾在什麼情況下必須重新檢視。

02 · PORTFOLIO一家不只靠客房的飯店集團

台北晶華酒店在 1990 年開幕，當時以麗晶（Regent）之名營運，由麗晶的創辦團隊管理¹⁶。飯店位於中山北路二段，有 538 間客房，地下兩層是精品商場麗晶精品，土地則是向台北市政府承租的地上權¹⁹。晶華國際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在臺灣證券交易所掛牌，股本 12.74 億元¹。

潘思亮不到 30 歲就出任晶華董事長⁶。2000 年前後，晶華的大股東東帝士集團爆發財務危機並波及晶華，潘思亮在這段期間正式接掌經營⁷。

潘思亮說過，在新冠疫情之前，他經營晶華最辛苦的一次是 2003 年的 SARS。當時他為晶華訂下「不裁員、不虧損」兩個原則，員工薪資則依「紅黃綠燈」指標調整：營收衰退 25% 亮黃燈，衰退 50% 亮紅燈，再依營業額衰退的比例減薪⁶¹⁴。依潘思亮的說法，在 SARS 那一年，包括半島與香格里拉在內的亞洲觀光類股中，晶華是唯一沒有虧損的公司⁶。從這段經驗可以看出，晶華過去承諾的是不裁員，薪資則依一套事先說清楚的燈號，隨營收衰退的幅度調整。

2010 年，晶華向美國卡爾森（Carlson）集團買下麗晶品牌事業，成為少數擁有國際豪華飯店品牌的台灣業者¹⁶。2018 年，洲際酒店集團（IHG）以 3,900 萬美元取得麗晶 51% 的股權，並取得自 2026 年起分階段收購其餘股權的權利，晶華保留 49% 並繼續經營台北晶華¹⁷¹⁸。這兩筆交易也讓品牌授權與飯店管理成為晶華的重要能力。

在麗晶之外，晶華發展出自有的晶英（Silks Place）、晶泉丰旅與捷絲旅（Just Sleep）等品牌，據點遍及台北、宜蘭、花蓮與台南等地，主要服務國內旅客¹¹。餐飲方面，集團經營台北晶華館內的栢麗廳、晶華軒等餐廳，館外有故宮晶華、泰市場與 Just Grill，並從 2007 年起經營台灣達美樂³¹³。這樣的組合讓晶華在平時可以分散淡旺季的波動，但客房、宴會與餐廳都要靠人潮，疫情一來就會同時受到衝擊。

飯店的成本也很難在短期內調整。不論住房率高低，飯店都要維持基本的服務人力、設備維護、清潔、能源與折舊，租約與管理合約也有固定的期限。潘思亮在 2021 年 6 月初受訪時估計，觀光飯店業的薪資大約占營收三成，營收若掉到只剩一成，收入只夠支付三分之一的薪水¹⁴。

03 · FIRST WAVE第一波：把空房與空檔變成專案

2020 年 3 月，邊境管制讓國際商務客幾乎消失。潘思亮在 3 月 27 日表示，台北國際觀光飯店的住房率已經降到一至二成，衝擊比 SARS 時期更大⁵。晶華當月的合併營收約 2.97 億元，比 2019 年同月減少約四成，4 月再降到 2.67 億元¹，詳見附件二。

在這個時點，晶華選擇不減薪，也不放無薪假。潘思亮的理由是，觀光業靠的是服務經驗，如果大家都失業，經濟要花兩三年才能恢復，如果能把員工留下來，疫情過後一天就能恢復原本的服務能力⁴。2020 年 9 月《今周刊》的專訪也寫到，晶華在疫情中不裁員、不減薪⁷。

留下來的員工要做什麼，是接下來的管理問題。政府在 3 月推出觀光業紓困方案，其中一項是補助業者自辦人才培訓。3 月 27 日，晶華的第一期觀光人才培訓班在台北晶華開課，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與交通部長林佳龍到場打氣，課程包括私人管家服務、防疫衛生、廚藝傳承、旅遊行銷企劃與電子商務⁵。潘思亮把這次培訓視為把晶華變成學習型組織的機會：大主管當教授，小主管當助教與導師，員工成為學員⁴。

「政府補貼觀光培訓，意外實現我的夢想，我一直想辦個觀光學校，把晶華變成學習型組織。」潘思亮，2020 年 3 月 27 日受訪

晶華也把客房和餐飲重新組合成本地客買得起、也願意買的產品。3 月下旬，集團各館推出每晚 1,380 元起的「保障家人‧安心 long stay」專案，讓居家檢疫者的家人可以暫時住進飯店¹¹。4 月，栢麗廳與泰市場推出「美食獵遊護照」，再搭配「一泊六食」住房專案：房客入住 30 小時，最多可以吃到六個餐期，每人負擔不到原價的一半¹⁰。到了 6 月的股東會，潘思亮提出台北晶華要轉型為「城市休閒」飯店，推出把吃、住、玩集中在館內的「郵輪式度假體驗」⁸。

這些新產品多半來自跨部門的專案。潘思亮在 2021 年 6 月回顧，晶華過去是客房做客房、餐飲做餐飲、各飯店各做各的，疫情期間改由採購、餐飲、客房、資訊與公關的同仁跨部門、跨飯店組成專案團隊，並設立專案經理制度，一年內開啟約 80 個專案，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¹⁴。

這些做法讓晶華在 2020 年沒有任何一家飯店停業¹⁴。全年合併營收 54.23 億元，比 2019 年減少 17%，歸屬母公司業主的淨利為 6.60 億元，年減約 51%，每股盈餘 5.18 元¹，詳見附件三。客房是受影響最大的一塊：2020 年第三季，台北晶華的客房收入比前一年同期減少 56%，以國內旅客為主的晶泉丰旅、台南晶英、太魯閣晶英，以及達美樂，營收與淨利則都成長⁸。

這一年，晶華也領到政府的紓困補助，並調整了股利的發放。晶華在 2020 年第二季與第三季的財報中，分別認列約 8,200 萬元與 2,600 萬元的政府紓困補助款⁹⁸。2020 年夏天，晶華仍發放 2019 年第三、四季每股 3.92 元的現金股利，但董事會在 11 月以營運資金規劃為由，決定第三季盈餘暫不分配⁹⁸。同一次董事會也通過與富邦人壽簽訂租約，在北投開發 126 間客房的晶泉丰旅，預計 2024 年開始營運，顯示管理團隊仍在為疫情之後的國旅市場布局⁸。

04 · LEVEL 3第二波：禁止內用之後

進入 2021 年，晶華的營運一度回到接近疫情前的水準。第一季合併營收 15.46 億元，比 2020 年同期增加 14%，歸屬母公司業主的淨利 2.68 億元，每股盈餘 2.11 元¹。春節期間，國人把出國的預算轉到餐飲，晶華的年菜外帶與冷凍年菜業績約 3,200 萬元，比前一年成長七成以上¹²。不過國際旅客仍然沒有回來，2 月的 228 連假，都會型觀光飯店的住房率只有三成左右，台北晶華則以結合龍蝦、牛排與自助餐的「一泊三食」專案吸引本地客¹²。

5 月中旬，本土疫情急速升溫，雙北與全國先後升到第三級警戒，餐廳停止內用，宴會與會議全數取消¹⁵。晶華 5 月的合併營收降到 3.43 億元，比 2019 年同月減少 37%¹。這個數字包含外送需求增加的達美樂，而且第三級警戒從 5 月中旬才開始，因此台北晶華本身的落差比這個數字更大。

管理團隊在兩週內把旗下 10 個餐飲品牌整合起來，推出開車取餐的得來速、新的訂餐平台，並擴大自有的外送車隊¹⁴。台北晶華酒店董事總經理吳偉正在 6 月 2 日對外說明，原本預定下半年啟用的「晶華美食到你家」平台已提前在 6 月初上線，館內外 8 家餐廳的菜色可以在同一個平台訂購¹³。烤鴨也開始外送，團隊在三天內建好流程，盡量在 30 分鐘內送達，招牌的西施泡飯則改成讓顧客帶回家自己煮的半成品¹⁴。

然而外帶外送補不回宴會與內用的營收。行政院在 5 月 27 日宣布紓困 4.0 方案，對受影響產業的員工提供薪資補貼，每人上限 2 萬元²⁰。潘思亮在 5 月底、6 月初受訪時說，他原本覺得晶華放無薪假是逼不得已的選擇，直到政府宣布對營收衰退五成的企業，每位員工補貼 2 萬元薪資，才認為晶華沒有必要放無薪假¹⁴。他同時站在同業的立場指出，第三級警戒既然要延續到 6 月 14 日，觀光飯店業至少需要新的補助，2 萬元絕對不夠。

「我本來也覺得晶華放無薪假是逼不得已的，但行政院已經宣布 2 萬塊，（晶華）放無薪假是沒有必要了。」潘思亮，2021 年 5 月底、6 月初接受《商業周刊》專訪

這段話讓董事們看到承諾的實際處境。晶華在 2020 年能夠兌現「不減薪、不放無薪假」，部分原因是最嚴重時營收衰退約五成，大約是 SARS 時期亮紅燈的程度，國旅與餐飲還能補上一部分缺口，政府也提供了補助。到了 2021 年 5 月禁止內用之後，依潘思亮的說法，營收衰退來到八、九成，這是他從來沒有碰過的情況，他也坦言已經不知道該亮什麼燈了¹⁴。

05 · CASH手上的資金能支應多久

回到董事會的簡報。從資產負債表來看，晶華在 2021 年 3 月底的現金及約當現金為 10.14 億元，流動資產中另有 15.26 億元透過損益按公允價值衡量的金融資產，以及 6.67 億元按攤銷後成本衡量的金融資產¹。負債方面，短期借款只有 3,500 萬元，即將到期的最大一筆債務是 13.83 億元的可轉換公司債，將在 6 月中旬以現金償還，詳見附件四。

潘思亮在受訪時估計，晶華的現金約 10 億元，加上在銀行 20 多億元的借款額度，可動用的資金有 30 多億元，足以支應好幾年¹⁴。從這些數字可以看出，公司債到期本身不至於讓晶華違約。而且達美樂的價款要到交割時才會支付，就算董事會決定出售，這筆錢也來不及用來償還 6 月中旬到期的公司債。

財務主管在簡報中也提出一個粗略的估算。如果套用潘思亮所說觀光飯店業薪資約占營收三成的比例，並以 2019 年 65.36 億元的營收規模推算，晶華一年的薪資支出約在 20 億元上下，平均每月約 1.6 億元。這只是教學用的粗估，實際支出還要扣除政府補貼，再加上食材、能源、租金與利息。以 3 月底的數字計算，償還公司債之後，現金與流動金融資產大約剩下 18 億元，再加上銀行額度，能夠支應多久，取決於第三級警戒延長多久、營收恢復到什麼程度，以及金融資產能否及時變現。

資金的用途也不只薪資。北投晶泉丰旅的租約已經簽下，未來幾年還有開辦支出。股東也習慣了晶華把大部分盈餘配發出去：2019 年晶華的每股盈餘為 10.58 元，就這一年盈餘配發的現金股利合計每股約 10 元¹。從歸屬母公司權益的變化可以看出，董事會已在 2021 年第一季決議發放每股約 4.39 元的現金股利，合計約 5.6 億元，當時尚未發放¹。這筆股利若照原計畫發放，前面估算的 18 億元還要再減少約 5.6 億元，因此股利也成了資金規劃的一部分。

06 · DOMINO'S在疫情中成長的達美樂

達美樂原本是晶華多角化的一部分。晶華從 2007 年起經營台灣達美樂，把飯店集團的管理能力延伸到講求標準化與速度的連鎖外送餐飲³。到 2021 年，台灣達美樂有 157 家門市，其中 138 家加盟、19 家直營，是台灣第二大的披薩連鎖²。

達美樂的生意剛好和飯店相反。飯店要靠人潮與聚會，披薩外送則在大家待在家裡時更有需求。2020 年前三季，在台北晶華客房收入大減的同時，達美樂的營收與淨利都成長⁸。依 DPE 的公告，台灣達美樂 2020 年含加盟店的系統營業額約 16 億元，稅前息前折舊攤銷前利益（EBITDA）約 1.03 億元，媒體報導的 2020 年淨利則約 6,800 萬元²³。

DPE 是澳洲上市公司，在澳洲、紐西蘭、歐洲與日本經營達美樂，台灣將是它的第 10 個市場²。DPE 提出的價格約新台幣 17 億元（約 7,900 萬澳元），以無現金、無負債的基礎計算，在交割時支付，交易還需要台灣主管機關核准²，晶華公告的交易金額則為 17.04 億元²¹。以 2020 年淨利計算，這個價格約為 25 倍本益比，以 EBITDA 計算則約為 16.5 倍，詳見附件五。

會議中，贊成出售的意見集中在時間與確定性。財務主管指出，依前面的粗估，17 億元大約相當於晶華十個月左右的薪資支出，而且價格已經反映達美樂在疫情中的成長，如果等到疫情結束再賣，外送需求可能回落，買方未必願意付出同樣的倍數。出售之後，晶華也可以把資源集中在飯店管理與品牌授權，這和晶華在麗晶交易之後的方向一致。

反對出售的意見則集中在事業組合。營運主管認為，達美樂是集團裡少數在第三級警戒下仍能穩定產生現金的事業，賣掉之後，晶華的收入會更集中在需要人潮的飯店與餐飲，下一次疫情來臨時，集團內部就少了能夠互補的事業。公司手上已有現金與銀行額度，出售的必要性並不明顯，外界反而可能把出售解讀為晶華的財務比表面上更吃緊。

出售也會向不同的對象傳遞不同的訊息。對員工來說，賣掉一個賺錢的事業來支付薪水，可以被理解為公司願意付出代價兌現承諾。對股東與往來銀行來說，出售代表公司主動降低流動性風險，但長期投資人也可能擔心晶華因此少了一個成長來源。

07 · BOUNDARY承諾需要邊界

董事會的討論最後回到「不裁員、不減薪」本身。這項承諾讓晶華在 2020 年保留了完整的服務團隊，疫情趨緩時不必重新招募與訓練。但承諾如果沒有說清楚適用的條件，當營收衰退超過八成、補助又不確定時，管理團隊只能在打破承諾與無限期支付之間二選一。

SARS 時期的紅黃綠燈機制提供了一種做法：事先說好營收衰退到什麼程度要採取什麼措施，讓員工知道規則，管理團隊也不必每次重新協商。問題在於，2021 年的衝擊已經超出紅燈的範圍，而晶華在 2020 年對外說的是「不減薪」。如果要重新引入和營收連動的薪資調整，就必須向員工說明承諾為什麼改變。

因此，董事會當天要決定的是兩件事。第一，是否接受 DPE 的出價，用約 17 億元換取更長的時間。第二，無論賣或不賣，是否要為人事承諾訂出檢視條件，例如營收衰退的幅度、現金與流動金融資產的水位、政府補貼是否延續，以及第三級警戒延長的時間。董事會也要決定，條件觸發時由誰判定，依什麼順序採取休假、輪調、延後發放或減薪等措施，又要如何向員工、股東與銀行說明。

潘思亮在 2020 年 3 月就說過，把員工留下來，疫情過後一天就能恢復服務⁴。2021 年 6 月初受訪時，他也提到晶華在 2020 年沒有任何一家飯店停業¹⁴。董事會必須在當天做出決定，並準備好向員工、投資人與往來銀行說明這個決定和這項承諾的關係。

EXHIBITS附件

QUESTIONS課堂討論問題

1. 你會怎麼界定晶華在 2021 年 5 月至 6 月面對的問題？它主要是需求的問題、資金的問題，還是承諾與信任的問題？請說明你判斷的依據。
2. 「不裁員、不減薪」回應了哪些利害關係人的關切？這項承諾又讓哪些成本與風險落在誰的身上？
3. 以附件四的資金數字來看，出售達美樂的必要性有多高？除了出售之外，晶華還有哪些資金來源與成本調整的做法，各自要付出什麼代價？
4. 你是否贊成在 2021 年 6 月出售達美樂？請同時從財務數字與組織承諾兩個角度說明你的理由。
5. 如果你是晶華的董事，你會如何為這項人事承諾設定檢視條件、決策權責與預先說好的應變措施？SARS 時期的紅黃綠燈機制有哪些地方可以沿用，哪些地方需要調整？

SOURCES資料來源

1. 晶華國際酒店股份有限公司，2019 年至 2021 年第一季合併財務報告與每月營業收入公告，公開資訊觀測站。 連結
2. Domino's Pizza Enterprises，〈Domino's Pizza Enterprises Ltd to enter 10th market: Taiwan〉，2021 年 6 月 11 日。 連結
3. Taipei Times，晶華國際酒店出售台灣達美樂的報導，2021 年 6 月 12 日。 連結
4. 今周刊，〈不減薪、不放無薪假！晶華酒店潘思亮的逆境經營學：保住員工，就能恢復戰力〉，2020 年 3 月 27 日。 連結
5. ETtoday 財經雲，〈晶華觀光人才培訓班今開課　潘思亮：有感政策助員工渡難關〉，2020 年 3 月 27 日。 連結
6. 遠見雜誌，〈晶華董事長潘思亮 120 天抗疫日記〉，2020 年 5 月 31 日。 連結
7. 科技新報轉載《今周刊》，〈逆勢中堅持不裁員、不減薪，晶華酒店董座為何認為台灣迎來 30 年一次大運？〉，2020 年 9 月 19 日。 連結
8. 數位時代，〈晶華宣布在北投開發新溫泉旅館！Q3 淨利掉 5 成，為何有信心加碼國旅投資？〉，2020 年 11 月 2 日。 連結
9. 中央社，〈晶華第 2 季獲利大降　上半年 EPS 1.85 元〉，2020 年 8 月 6 日。 連結
10. 食力 foodNEXT，〈晶華酒店限時優惠起跑！用美食獵遊護照、一泊六食專案即可大啖多國美食！〉，2020 年 4 月 13 日。 連結
11. 工商時報，〈你居家檢疫「家人」安心住旅宿　飯店搶攻長住商機〉，2020 年 3 月 26 日。 連結
12. ETtoday 財經雲，〈228 連假住房率剩三成　都會型觀光飯店祭「餐飲三寶」吸客〉，2021 年 2 月 22 日。 連結
13. ETtoday 財經雲，〈晶華優化點餐平台搶攻宅食商機　8 餐廳精選菜色上線限時 5 折搶市〉，2021 年 6 月 2 日。 連結
14. 經理人（轉載自《商業周刊》專訪），〈一度考慮放員工無薪假！晶華營收大跌近九成，為何卻說是「最好的一年」？〉，2021 年 6 月 15 日。 連結
15. Reuters，〈Taiwan to extend COVID-19 alert level restrictions to June 28〉，2021 年 6 月 7 日；第三級警戒的時序另見 Wikipedia「COVID-19 pandemic in Taiwan」條目。 連結
16. Taipei Times，〈Formosa Hotels acquires 'Regent' business〉，2010 年 4 月 17 日；麗晶品牌沿革另見 Wikipedia「Regent Hotels & Resorts」條目。 連結
17. Reuters，〈InterContinental Hotels buys majority stake in Regent Hotels〉，2018 年 3 月 14 日。 連結
18. IHG，〈IHG completes acquisition of 51% stake in Regent Hotels & Resorts〉，2018 年 7 月 2 日。 連結
19. Wikipedia，「台北晶華酒店」條目（引用晶華合併財務報告）。 連結
20. TVBS 新聞，〈紓困金來了！政院：產業薪資補貼 2 萬　勞工貸款 10 萬〉，2021 年 5 月 27 日。 連結
21. 數位時代，〈晶華 17 億元出售「達美樂披薩」全部股權！疫情下持續苦撐、盼保障員工工作權〉，2021 年 6 月 11 日。 連結